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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言句短 诗意流长——读刘明先生四言诗歌
时间:2021-11-15来源:尚一网作者:童中贤编辑:杨鑫

    童中贤

    四言诗是中国古代诗歌最早形成的诗体,也可以说是中国诗歌发展的源头。我国诗歌发展有两大源头,一是现实主义源头《诗经》;二是浪漫主义源头《楚辞》。《诗经》以四言为主,虽杂有三、五、七、八、九言之句,但基本上是四言体,其中《野有蔓草》《北风》《氓》等则是纯粹的四言体。

    四言虽古,但在诸诗中却独难。学界一般认为四言体盛行于西周,春秋至战国初期除楚辞外,其他诗作出现不多。西汉虽有五言体兴起于民谣,但时作仍多用四言体,韦孟的《讽谏诗》可作为代表,刘勰称此为“继轨周人”之作。东汉以后,五言诗很快取代了四言诗的地位。这以后,传世的四言体诗确实不多,佳作更少,代表性的仅有陶渊明的《停云》、曹操的《观沧海》《龟虽寿》《冬十月》、嵇康的《幽愤诗》《四言赠兄秀才入军诗·其十四》、毛泽东的《祭母文》《祭黄帝陵》等。

    “惟强行者为有志,亦为有志者能强行。” 刘明先生的四言诗作既是“有志”的体现,更是“强行”的结果,可谓“有志者事竟成”是也。南朝(梁)钟嵘在《诗品序》中说,时人对于四言,“每苫文繁而意少,故世罕习焉。”而刘明先生对此却匠心独运,不仅处理得好还一发不可收拾,写下了近三千首四言诗。这些“四言”文字“言约意广”,或诙谐幽默、或恢弘大气、或细腻流畅,亦俗亦雅地记录着生活中的美好与“琐碎”,也书写着作者对天地万物的感受,同时给古老的四言诗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使四言诗犹如枯木逢春,绽放出了新鲜的生命。

    “天灾流行,国家代有”。2020年是人类历史上极不平凡的一年,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打乱人们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经济社会发展至今仍在受其不良影响。在这一年疫情期间,我用绝句、古风、词等文学体裁也写过几篇拙作,用四言体也写了这样几句:“一场天灾,几番人祸。亥岁叠寒,庚春萧静。华夏逢殃,九州不平。冠毒肆虐,四海沸腾。举国上下,共克疫情。勿忘省思,涅槃重生。告慰逝者,致敬英魂……”而刘明先生则用四言体全过程纪录了中国及世界抗疫的过程,从开始到到结束共写成四言诗歌156首,形成了人类一部完整的独一无二的抗疫四言史诗,令人敬佩。

    传承古韵,气象万千。中国文化中独具魅力的“四言”已经浸润国人5000年。常德享有“桃花源里的城市”之誉,有四言诗创作的传统,《桃花源记》作者、东晋田园诗人陶渊明写下了《停云》《时运》《荣木》《归鸟》等四言诗名篇。1200多年前,朗州司马刘禹锡不负10年在常德的日子,在这里写下了大量的四言诗歌,用极其通俗而又饱含深情的语言描绘他眼中的常德和常德人的生活。刘明“四言”有历史的渊源和传承,可以说受到陶渊明、刘禹锡及其它“四言”的影响。翻看刘明先生的“四言”,其题材和体裁都十分广泛,涵盖山水、人文、故乡、历史、名胜、书法、异域(国外)和励志等各个方面,句子短,押韵、诗句里有俚语,接地气,读来趣味盎然。

    探微索隐,钩深致远。刘明先生“四言”无论大题材还是小题材,都能从细处着手,探微索隐;从大处着眼,钩深致远。面对新冠疫情,来无影去无踪的冠毒让所有的人都无法预知未来祸福掌控时事关联。所有的人都必须面对一种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生活窘境。全人类破天荒第一次集体面对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诡秘万端的敌人。而刘明则把视角深入到隔离、戴口罩、快递小哥等这些细微处,饱含深情,反复叮咛,谆谆告诫……把读者带进了一个认识疫情、防范疫情、抗击疫情的全新境界。读之让人不仅铭记在心,而且有粲然可观的感觉。

    刘明先生不是职业诗人。就像屈原和范仲淹一样,他们的生命舞台首先在于对江山社谡的报效与忠诚。湖南省文学评论学会会长卓今研究员认为:“诗歌的感情力量、思想高度、艺术性是诗的通行证”。纵观刘明四言诗歌,或歌咏山川风物,或描写名胜古迹,或咏唱时代气象,每一首都是诗人情怀、格局、志趣的尽情抒写和真性表达。这,也是诗最终的生命。

    诗经古韵,魏晋遗风。

    四言句短,诗意流长。

    刘君承袭,化腐神奇。

    慧眼独具,格物致知。

    纵横捭阖,气势恢弘。

    探微索隐,钩深致远。

    幸甚至哉,歌咏万千。

    (作者系湖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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