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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节日是在萎缩还是在成长?
时间:2020-06-28来源:尚一网作者:罗琳编辑:郭学薇

    刚过完父亲节,紧接着便是端午节。大家应该都有体会,那就是我们在一年之中过的节越来越多了,有传统和法定的节日,也有洋节,还有“双十一”和“6·18”等全民狂欢购物节。此外,各地还会兴办一些文化节、旅游节、美食节等等。

    “节”,本意为竹节,引申为事物的分段、分节,我们熟悉的二十四节气,从年头到年尾依序排列,恰似一根竹节分明的长竹,让人一目了然。竹节不单突出醒目,于竹竿之上体现的分段也有一定的规律,于是“节”又引申出了节操和法度的深意。一个“节”字,让我们体会到古人不仅充满智慧,还饱含着浓郁的人文情怀。或许是基于对“节”之本意的执着,较长时间以来,不少人对外来的洋节和新造的这个节、那个节颇不以为然,甚至由消极的反感抵触到激烈的言行抵制。抱怨声中,常常会听到对传统节日遭遇冷落的愤怒和忧虑。

    传统节日萎缩了吗?会跟国人渐行渐远,像某些方言一样消失不见吗?我以为不会。首先,传统节日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不断在变。比如春节,依据风俗文化回溯寻根,它已经存在数千年了,但确立正月初一为春节只不过一百余年。历史上,不仅春节的日子变过多次,内涵也在不断丰富,除了传统的寓意,还有时代赋予的斑斓色彩。比如电视普及催生的春晚,经济发展和交通发达带来的春运,这些令全球瞩目的中国现象,说它们是我们给春节贡献的新发明也不为过。反过来,正因为春节是我们传统节日里的重头戏,才使得春晚和春运被轰轰烈烈地“发明”了出来。时至今日,节日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假期,某种程度上是对整个社会系统运行极限的大考,其中就包含了把巨大的复杂性折叠成简单算法的科技成果,这又何尝不是文明的伟大进步呢?所以,对传统节日的解读,如果能够放弃固定思维和单一视角,将它置入更大的坐标系里加以审视和定位,可能得到的就不是悲观的结论,而是由衷的触动。

    其次,传统节日和其他节日并非你死我活的关系。如果说历史是一个民族的记忆,那么传统节日就是这个民族世代传承的遗产。有人在抗战最艰难的时刻问熊十力先生最重要的是什么?他铿锵有力地回答了两个字:“读经!”在他心目中,国运虽然已至谷底,但只要精神内核尚存,我族就不会灭亡。一个人口数量巨大的民族,对共有文化的认同业已历经了千百年的考验,它的精神DNA所具备的顽强韧性岂会轻易被打断?事实是,已经有好几十个国家和地区把中国的一些传统节日定成了整体或所辖部分城市的法定节假日。我们在输出传统节日的同时,其他洋节也会随着敞开的国门跑进来,彼此都不会深究舶来的“节”过得到底正宗不正宗,能够承载大家的情感和心意就好,“节”只是个由头。纵观天下,无论政治、经济,还是文化,全球化决定了地球人皆处于同一体系里,形成的是相互建构、相互创生的关系。体现在文化层面,更多的是融合,而不是冲突。

    至于嗨翻全民的双十一和“6·18”购物节,也是瞅准了“节”能够带给人的心理暗示做成的好文章。因为一说过节,人们普遍有犒劳自己和亲友的冲动,加上打折和优惠的频频诱惑,消费热情瞬间被点燃也就不足为怪了。此外,购物节还能满足人们追求掌控感的欲望,不管钱多钱少,都有自己充分做主的机会。这样看来,无论什么节,节日增多并不算是一件坏事,它能给人带来更多的期待和规划,而美好的期待和规划,不正是我们在朋友圈最容易收获点赞的展示面吗?

    对于事物的评判,如果选择基于事实而不是基于情绪的话,结论可能会客观很多。在当今脑洞大开的时代,传统节日越来越成为一种资源,担心它被冷落,不如想象一下它还将给哪些行业带来新的赋能。总之,它将继续成长,谁也遏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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