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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明堵”看“清明祭”
时间:2017-04-10来源:尚一网作者:葛辉文编辑:郭学薇

    上周最大的事莫过于清明节了。

    正是春暖花开的好季节,三天国家法定假日,既可以祭奠祖先、缅怀先人,又可以远足踏青、亲近自然、催护新生。在开春紧张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有这么个间隙,真是人人乐而享之。

    节后返程,大家感触最深的莫过于“清明堵”了。城内堵、高速堵、乡村堵,只要有路有车的地方,堵是常态,不堵是幸运。

    我也不可避免地陷于车海里,绝望地经历了四处无路的“堵”途。于是下车观察了一番,路很宽天气很好甚至没有任何小的事故,堵车的唯一原因就是不守秩序,不管来路去路,抢道占路,平日里的两车道变成了四车道五车道,你挤我钻,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别想出去。

    出不去了,没有人看看自己占的什么车道,也没有人下车指挥一下交通,纷纷聚在一起愤怒地谴责:交警吃白饭的啊,还不来?

    关交警什么事?好好的路在那儿,方向盘在你手中,为什么不遵守交通规则造成拥堵?不就是去祭奠一下祖先么,犯得上这么着急吗?

    不得不想到“清明祭”。中国自古以来有祖先崇拜的历史,古代哲人寄希望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但反观现实,清明祭扫,各找各的墓,各拜各的祖先,各提各的要求。这种崇拜有一定的盲目性,但凡是祖宗,倒头便拜,真正能“慎终追远”的少。尤其是文革期间所有家谱族谱毁于一旦,我们对祖先们知之甚少,即使曾是败家子,即使曾恶贯满盈,也起劲地拜,还祈求他们保佑。

    祖先崇拜带来的是血亲伦理,这个伦理关系让我们更多地关注小家小圈子,一家一己之便。“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就是这种封闭保守、自私自利意识的体现。

    这种意识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倒也罢了,但放在现代社会,总觉得缺乏了什么。不由得想起大约一个世纪前,梁启超提出的一个判断:“中国,偏于私德,而公德殆阙如。”

    “清明堵”不正印证了梁启超的判断?开车的人怀着无限深情去拜自家的祖先,对交通规则不管不顾、对正常秩序视而不见,对社会生活中最简单、最起码、最普通的行为准则都不遵守,这样的行为,哪有公德可言?

    民德,应该既包括私德,更包括公德。而在现今的生活中,其实我们的所有行为都具有公共的性质,不可避免地是一种公德行为。就说“清明祭”吧,在古代可能属于私人行为,但到了现在,却完全具备了公共性。出门就在公共的路上,不守秩序害人害己;烧纸钱本身就在浪费资源不说,如不小心引发大火,还会酿成大祸;烟花爆竹污染环境更是有目共睹。自古以来的“清明祭”方式,到了今天,还真到了值得反思的时候了。

    梁启超把公德定义为“人人相善其群”。“群”既指公共领域,也指共同生活的公民,“群”就是“公”。“人人”是公德的参与者、受益者,也是公德的评价者、监督者。“相善其群”就是遵守公德,利人利己。公德要求每个人超出个人的界限,关怀超出个人利益以外的公共领域的事情,把自己放进“群”里去思考去生活,这个“群”才会更和谐更美好。

    那么,在我们去参与“清明祭”时,如果人人都能“相善其群”,不把属于大家的道路当作自家菜园,不把自己看作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人,而用公德意识去要求自己,遵守社会常识和公共规则,不仅“清明堵”发生的概率会少了很多,“清明祭”的意义也深远了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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